什么是”第四产业“?

  • 分享人:梅林听花语
  • 时间:2017-09-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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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专栏:第四产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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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恩格斯通过对人类社会经济发展史的深入研究,认为:'产业是某种同类属性经济活动的集合或系统。产业是社会分工的产物,它随着社会分工的产生而产生,随着社会分工的发展而发展'。产业是介于宏观经济与微观经济之间的'中观经济'。因此,产业研究就既需要对宏观大势的把控力,也需要对微观动态的洞察力。研究最高层级第一、第二、第三产业部门的演进趋势,对于社会经济发展大势的把握尤为重要。人类社会经济发展史就是人类生产活动不断演进的产业发展史。产业演进与社会经济的发展是同步的,或者说产业本身就是一种特殊的社会现象和经济现象。因此,在产业研究者的视界里,需要一只眼睛观察社会,一只眼睛洞察经济。

    第四产业 什么是”第四产业“?

    产业发展的三大规律:产业分化、产业融合和产业演进。本文主要谈谈产业的分化和演进。绝大多数新的产业都是基于原有成熟产业的某一细分领域,分化、发展、壮大起来的,而产业分化归根结底是社会分工的产物。在旧石器时代(距今1万年以前),人类生存活动以狩猎和采集为主,难以大规模集聚,社会分工简单,产业尚未分化形成;公元前6000-8000年,在中东、南亚等区域,畜牧业和农业开始从狩猎和采集中分离出来,石器加工、陶器制造等简单手工业开始形成,人类开始以部落的形式群体定居下来。这一时期,人类劳动分工虽然粗糙,但标志着产业分化的开始。稳定的食物来源和固定的生存区域,使得人类整个社会基础发生质的飞跃。从这一社会历史时期开始,农业村落的定居改变了以年龄和性别为依据的劳动分工,更合理的分工开始了。新牲畜、新作物、新工具、新技术源源不断地加入到这一分工体系中。劳动分工代表了专业化,而专业化带来的是生产率的提高和技术的进步。已有产业生产率的提升造成劳动力溢出,又催生了新的产业。在过去数千年中,人类社会经济就是按照这样的发展规律,逐步形成了畜牧业与农业、手工业与农业、手工业与商业三次社会大分工,以及农牧业、制造业和服务业三次产业大分化。

    可以看出,社会的分工、产业的分化、人口的聚集三者大体上是一个同步正比的关系。而被分化出来、从事非农产业人口的集聚,便形成了城市。因此,城市的形成与发展本身就是产业分化、非农产业人口集聚的结果。这样看来,我们现在常提的'产城融合'本身也就成了一个伪命题,因为城市与产业是有内在统一性的,本来就应该是融合的,除非之前硬把它们给拆开了。若不考虑其他约束性条件,不同的产业门类对应的城市发展阶段应该是不同的。规模较大、现代化水平较高的城市适合发展和承接产业分化与演进最前端的产业门类。这样的产业到底是什么产业呢?在推演出结论之前,我们需要先把产业分类理清楚。

    说来有趣,研究好产业分化,首先得做好产业划分。产业划分的角度和方法很多,最为着名和国际通用的是'三次产业分类法'。三次产业分类法是根据经济活动与自然界的关系为标准对产业进行划分的。1935年,英国经济学家费希尔(A.G.B.Fisher)在其着作《安全与进步的冲突》一书中,首先提出三次产业分类理论。1940年,澳大利亚统计学家科林.克拉克(C.Clack)在所编着的《经济进步和条件》中,继承和发展了费希尔的研究成果,比较系统地论述了经济发展与产业结构之间的关系,确立了费希尔-克拉克产业分类及统计体系,明确地把全部国民经济活动划分为第一产业、第二产业和第三产业,使三次产业分类法得到普及。因此,'三次产业分类法'也被称为'克拉克大分类法'。二十世纪70年代以后,三次产业分类法成为国际标准。1971年,联合国颁布的联合国标准产业分类法同'克拉克大分类法'是一致的。世界银行在统计分析中也采用这种产业划分方法。美国经济学家西蒙.库兹涅克(S.Kuznets)将克拉克的'三次产业划分'类似地用于国民经济各部门,分为农业、工业、服务业三大产业(简称AIS划分法)。2003年5月14日,中国国家统计局向全国统计系统及国务院各部门发布了《三次产业划分规定》的通知,公布了三次产业新的划分范围。

    可以看出,'三次产业分类法'在二十世纪中后期具有很高的理论和应用价值。这种产业分类方法既有利于实现产业经济结构的优化,又有利于实现产业组织的优化。依据此方法,第一产业(Primary Industry)为使用劳动力直接从自然界获得产品的产业,主要指农、林、牧、副、渔等行业;第二产业(Secondary Industry)为依靠机器、能源与技术对原料或半成品进行加工的产业,主要指工业或制造业(包括采掘、矿业、建筑、电力等行业);第三产业(Tertiary Industry)为以行为提供生产力并获得报酬的产业,主要指服务业(包括商贸、金融、房地产、餐饮、运输、通信、科教文卫等行业)。

    进入新世纪,随着社会经济发展要素的更新,产业升级换代周期越来越短,产业分工、融合和演进的速度越来越快,传统的'三次产业分类法'逐渐暴露缺陷,越来越无法满足合理解释和指导社会经济快速发展的需要。首先,社会需求结构升级造成细分产业门类快速扩大,第三产业范围过大、行业繁杂。产业经济分析科学性降低,难度加大,影响产业政策制定的有效性;其次,三次产业之间互相融合趋势明显,许多跨界融合的新产业很难进行分类和量化,需要新的产业分类体系给予理论支撑;其三,海量的信息和人的智力作为发展要素作用的突显,社会经济环境发展瓶颈的出现,要求构建新的产业体系;其四,传统制造业和服务业面临升级瓶颈,溢出效应明显,亟待新的产业部门承接溢出的资源,牵引和反哺传统行业的发展。因此,对三次产业分类法进行改进和完善,对四次产业分类理论的探索和产业实践是十分必要的。

    三次产业分类法虽然存在缺陷,但分类思想是可取的。新的产业部门总是从前一级产业部门中升级、溢出、演进而来,这一步伐是客观规律,不会停止,并且在不断加快。无论是按时间(顺序)还是按门类(层级)推演,第四产业(四次产业)以及之后的第N产业就迟早会出现,并成为主导和支柱产业。因此,第四产业的出现和理论确立是社会经济发展的必然。

    经过对国际、国内'第四产业'研究理论的梳理,第四产业的理论研究大致经历了三个阶段:二十世纪中叶之后的理论提出阶段、二十世纪90年代到本世纪初的多元化研究阶段和目前的理论确立成熟阶段。

    在理论提出阶段,对第四产业的定义多以信息产业为主。1962年,美国经济学家马克卢普在《美国的知识生产与分配》一书中,第一次提出了知识产业和信息服务这一新概念。书中把教育、研究与开发、通讯媒介、信息设备和信息服务5大领域划为第四产业。1977年,美国经济学家、信息专家马克·波拉特在《信息经济:定义与测量》一书中,继承与发展了马克鲁普的研究成果,系统地提出了一套关于信息产业经济分析的基本概念和整体框架,首次提出'四次产业分类法',即农业、工业、服务业和信息业。波拉特的四次产业分类法,很快在一些发达国家被采用。二十世纪80年代初,美国学者甘哈曼在其着作《第四次浪潮》中,首次提出'第四产业'这一新术语。同期,日本学者认为'第四产业'是与第二产业存有某种联系的高度脑力劳动的领域。在这一时期,我国一部分学者也提出了四次产业的分类方法。中国科学家钱学森提出:'庞大的情报信息事业可称之为第四产业'。王树林教授在《21世纪的主导产业:第四产业》一书中也赞同'四次产业分类法',他认为第四产业属于'精神产品再生产领域',因此应该把科学研究、信息服务、咨询服务、新闻出版、广播电视、文化事业、民间公证、法律服务等9大行业,从内容繁杂的第三产业中分离出来,成为'第四产业'。

    在多元化研究阶段,即上世纪90年代之后,对'第四产业'理论研究和具体产业实践开始多元化,譬如信息产业、精神经济产业、智能产业、公共产业、高端服务业、情报产业、知识产业、高科技产业、环保产业、休闲产业、创新产业、非市场经济领域的产业等。

    进入新世纪,已过十四载,全球产业演进趋势逐渐清晰。目前,无论是学术界的理论研究,还是产业界的具体实践,无论对政府产业经济政策的制定,还是对金融机构投资方向的支撑,都需要对第四产业理论进行思辨和提炼,确立真正的第四产业。

    首先,第一、第二、第三产业是站在最高层级,对产业部门的划分。第四产业应该和前三产业部门是同一层级的,而不是像信息产业、环保产业、文化产业等低一到两个层级的产业门类。其次,第四产业应科学代表第一、第二、第三产业部门的发展规律和演进方向,应有顺序递进的关系,而不应像创新产业、公共产业、非市场经济领域的产业等说法,按照其他的产业分类思想和方法对其内涵进行定义,这也是不可取的。

    其次,要想科学、准确把握产业演进大势,必然要站在社会经济发展与核心要素更替的更高层面进行思考。第四产业确立应该建立在科学的理论体系、合理的产业演进规律和人类社会经济发展需求之上。通过对前人研究成果的传承与批判,逐步研究与确立第四产业的内涵和外延。

    纵观全球经济史和产业演进规律,人口、资源、科技和制度四大要素共同推动社会经济向前发展。发展要素的变革和新要素的出现,是催生并推动新的产业门类发生、发展、转移和更替的根本原因。因此,要科学定义第四产业的内涵,一定要从对产业经济发展要素的研究入手。

    目前,人口要素正在由体力输出向智力输出转变,资源要素正在由物资和能源主导向信息主导转变。人口要素即劳动力由体力劳动者向智力劳动者转变。信息已成为与物质和能源同等重要的第三类资源,对社会经济发展的推动作用显着。智力型劳动者价值的突显,信息的爆发性增长,必然需要相应的产业对这些资源进行充分利用,服务于社会经济的发展。

    基于以上理论,第四产业应当是与前三经济部门深层区别和同级并列的第四大经济部门。依据社会经济发展要素、产品输出形态、产业资源、与前三大经济部门关系等方面,将第四产业与第一、二、三产业进行区分和定义。我认为,第四产业即智力产业是以现代信息技术和产品为手段和载体,以海量信息和人的智力为产业资源,以无形的智慧和精神成果为产品形式,进行知识创新、艺术创新和管理创新活动,在智慧和精神商品交易与应用中,通过智力商品直接输出和间接提升其它经济部门产业运营与服务质量和效率,来实现自身价值,并获取利润的新兴产业门类。

    从全球范围来看,依据美国、德国、日本等主要发达经济体智力产业的发展历程,以服务为特征的第三产业正在加速向以智力为特征的第四产业演进。第四产业即智力产业已成为全球新一轮产业革命中的朝阳产业和战略性支柱产业。对中国来讲,依据中国服务经济时代和新型城镇化对产业升级演进的要求,第四产业也将成为在产业升级和城市更新中最佳的产业抓手。

    长远来看,信息资源以每两年翻一番的速度高速增长,可谓无穷无尽。在所有发展要素中,只有人类的智力创新,无法被机器、技术等要素所替代。人类正面临由其他要素产生或无法解决的诸多问题,智力创新将是解决之道,第四产业方兴未艾……

    (特约供稿:协信集团产业事业部 产业研究副总监 张晓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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